乘风破浪之后 还有什么办法可以为40+女性鸣不平?

  距离日历中2020被换作2021已经过去十多天,但当打开各个社交媒体APP,热点话题暂且还停留在一些熟悉的关键词上,比如疫情最新消息、热播剧剧情进展、某位知名艺人的言论……而当浏览到这则舒淇2021年首张杂志封面时,不论是透过图像觉察到的隐喻、还是时尚杂志《T 中文版》选择44岁的舒淇作为封面人物这件事本身,都在提醒我们有关女性的讨论,更进一步揣测或许是对女性年龄的讨论,还一如既往地在继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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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时装片里的舒淇的一身红裙尤为引人注目,从留言里密密麻麻的“姐姐”称呼,到自媒体社交账号常用到的诸如“岁月不败美人”一类的年龄标签,也更加印证了这一点。

  封面采访中,也提及了“这个时代对于女性无处不在的凝视——一张值得怀疑的刻度表,它堂而皇之地立定了种种经不起推敲的‘经验之谈’:女性的能量是被量化的;女性应当接受她们日渐下行的人生曲线;女性终将认可这样的安排。刻度表的背后,是一整套漏洞百出的话语体系,而它居然被实践至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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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并且很显而易见的是,在过去一两年间,不论表演竞技类、知识输出类新综艺,女性题材影视剧,还是奢侈品牌代言阵容,或是时尚媒体所选择的合作对象,似乎都在很集中地表达成熟女性的声音。当这类声音变得愈发庞大后,是否会给成熟女演员带来更多更好的事业资源、是否会为她们的独立意志或女性力量带来更大的认同、会否让更多人意识到她们沉浸着阅历的面孔所透露的美感?

  在前几天的一场直播中谈起年龄焦虑,秦岚觉得过了40岁之后就会忘了到底是几字开头,无非就是两个20岁。此前在一档女性谈话节目《了不起的姐姐》中,她也这样谈到有关衰老焦虑的问题:“衰老不是一个贬义词,每个人只会拥有一个三十岁。”

  咏梅也在金鸡论坛首秀谈起40+女演员现状时分享了自己的故事,她发现身边工作人员总是把自己的照片修得“闪闪发光”,于是就跟工作人员商量:“我的图能不能尽量不修,如果非修的话,能不能别把我的皱纹都给修平了,那可是我好不容易长出来的。”

  而作为40+女演员的她们,她们不仅仅通过作品被观众了解认知,也连同个人形象一起出现在时装秀场、时尚杂志封面,以展现当下不同风格以及不同年龄段的美。

乘风破浪之后 还有什么办法可以为40+女性鸣不平?《instyle优家画报》杂志封面秦岚
乘风破浪之后 还有什么办法可以为40+女性鸣不平?《格调》杂志封面咏梅

  以年龄作为话题讨论点,在2020最具现象级的便是曾掀起一阵姐圈文化的女团成长综艺《乘风破浪的姐姐》,节目中召集了30位1990年之前出生的女艺人,通过训练和考核,最终选出7位成员组成女团。节目结束后,有过精彩表现的女嘉宾也频频开始出现在时尚盛典、品牌活动中。而在此之前,不论是《创造营》、《青春有你》,还是更早些时候的《创造101》和《偶像练习生》,都一度将“青春”、“少女”等作为女团成长综艺的关键词,也正迎合了当时奢侈品、潮流消费的年轻化趋势。

  不同于素人选秀或定调少年感的选秀综艺,节目中的30+女艺人在层层唱跳表演选拔中,人设也独立大胆。透过节目,频繁听到数位女艺人发表了有关年龄的态度。张含韵在节目期间说:“30岁以前,我们的美好都是父母给的,30岁以后是我们自己创造的“;万茜说:“每个年龄的女生,都有她自己的魅力,我想让大家看看成熟女性的样子”;张雨绮也说道“我觉得姐姐这个词,不是说年龄感,而是自我独立的那种状态”。

  而节目在片头文案中,更直接表明了30+女性的各种内心立场。比如“女人,从母亲开始,就是我们一生中最早记得和最后忘却的名字”;“而每个女人砺砺一生,都在面对性别与年龄,生活与自己的锤问”。

  又或是“三十岁以后,所有的可能性不断褪却,但还可以越过时间,超过自己”;“三十而励,在时光的洗练中,我们不断更新对世界、对生命提问的能力”…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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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从频繁登上微博热搜等社交平台热榜不难看出,节目成功收获了观众们的共鸣。在一篇标题为《看了乘风破浪的姐姐,我突然不害怕变老了》的文章中提到,有微博网友发言称“看了《乘风破浪的姐姐》以后,突然没那么害怕变老了”。

  除年龄宣言定调明确的《乘风破浪的姐姐》,在2020年话题现象也尤为高涨的各类文化体验综艺里,成熟女艺人的出现频次在逐渐提高。比如演技竞演类综艺《我就是演员》里作为评委现身的章子怡、郝蕾,分享表演经历的同时也直接甚至略带锋芒地进行着表演点评。

乘风破浪之后 还有什么办法可以为40+女性鸣不平?图片来源:《我就是演员》官方微博
乘风破浪之后 还有什么办法可以为40+女性鸣不平?图片来源:《我就是演员》官方微博

  在说话类达人秀《奇葩说》中,在选手与导师们通过辩论的形式进行观点针锋相对地讨论,作为“女神嘉宾”助阵并参与讨论和投票的阵容里,近两年更是看到过杨幂、张歆艺、宋丹丹等女演员现身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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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在往届青春合伙人体验节目《中餐厅》合伙人名单中,就看到过赵薇、秦海璐等女演员的身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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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由此也不难联想到,这不仅与近几年流量小生在影视综艺、时尚行业推陈出新有关,过多Z世代年轻群体拥有了影响力和商业价值,但在言论自由的社交媒体时代,却很少能做出成熟的表率,更多则是以带动消费来体现价值;另外,也反映出从综艺节目、到媒体行业共同面对的问题——内容紧缺性,一味附庸消费群体年轻化的趋势,从视觉到内容通篇选择与流量小生合作,也导致本属新鲜血液的他们,很快被稀释。

  而在近两年的各类文化体验类综艺节目中的独立观点输出、表演点评、以及生活体验分享等等内容输出,正是这些所谓30+、40+等成熟女艺人具备的,她们积累了相对饱满的生活阅历、影视作品,对自己有了更深度的了解后,也更能在行业方向和生活方向带来文化品位解读、并给予大众女性力量。这一切,就清晰地被奢侈品牌或其他商业品牌通过电视网络镜头所看到,单从时尚行业的时装秀、品牌展览活动,甚至代言人形象大使邀约等一些方面,就出现了峰回路转的合作转向。

  比如过去一两年时间,奢侈品牌选择成熟女艺人作为品牌代言人及形象大使,就以对美的不同解读,将风格潮流体现在更加多元的年龄段。

  2020年7月6日,FENDI通过官方微博宣布赵薇担任品牌代言人。在官宣消息中FENDI提到“作为女性力量的绝佳代表,为品牌注入现货的灵魂与动力,展现了品牌对于经典与传承的无限追求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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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前段时间,由赵薇担任发起人的女性独白剧《听见她说》就讲述了原生家庭、重男轻女、容貌焦虑、大龄单身、全职主妇、家庭暴力、中年危机、物化女性等当代女性生存痛点。而FENDI也是这部女性独白剧的合作伙伴之一,这也反映出奢侈品牌通过影视剧渠道,在更直接地参与到女性力量、成熟女性生存痛点的社会现象关注和声援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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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从2014年便有了首次合作,在2020年美国奢侈品牌Michael Kors也宣布演员高圆圆正式成为品牌全球代言人。在宣发素材中有这样一句文案:“时间之内,年龄之外。当下的她,正处于人生最美好的阶段。过滤了外部的繁杂,不受规则的约束。遵从自己的本心,享受自由独立的每一个时刻,自处优雅”。这样的合作方式无疑在明星艺人的流量加持意义以外,更能被消费者体会到的,还有公众人物在荧幕内外曾传递出的生活方式和女性立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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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奢侈品服饰作为一种媒介,通过与成熟女性的合作,相比较选择流量小生合作以带动流量促进消费而言,更能体现出对整体市场以及社会大众所产生的意识结构影响,穿着者穿着明星同款获得的身份认同,不仅仅只是在追逐时髦,也潜移默化引导着更多人的言行、生活方式,以及价值观。

  除此之外,去年4月瑞士奢侈品腕表百年灵也宣布姚晨成为全新品牌大使;更早些时候的2019年6月,意大利奢侈品牌Emporio Armani也官宣刘亦菲正式成为品牌大中华区及亚太区全新形象代言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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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除了借助公众人物合作形象大使、代言人来传递品牌精神,在2020年国际时尚行业集体向中国转移时装秀、品牌文化展、新品预览的营销趋势里,作为观秀、活动嘉宾名单中,也看到许多在《乘风破浪的姐姐》中有过精彩表现的万茜、孟佳、王霏霏、李斯丹妮的身影。

乘风破浪之后 还有什么办法可以为40+女性鸣不平?万茜亮相LV 2021春夏男装秀现场
乘风破浪之后 还有什么办法可以为40+女性鸣不平?孟佳亮相LANVIN 2021春夏时装秀现场
乘风破浪之后 还有什么办法可以为40+女性鸣不平?李斯丹妮亮相LANVIN 2021春夏时装秀现场
乘风破浪之后 还有什么办法可以为40+女性鸣不平?王霏霏亮相BOSS 2021春夏时装秀直播现场

  尽管以往,奢侈品牌与时尚媒体常常是处于一种固定的合作关系中,但当这二者在过去很长时间里反复谈论成熟女性的力量时,便可以归类于媒介属性。那么奢侈品牌就也面临着和时尚媒体同样迫切的需求——内容,在这里的内容除了奢侈品服饰本身的质地、版型、工艺等硬性考量,还有其中所隐喻的意识结构——生活阅历、事业经验等等。

  那么在多个行业领域的共同为成熟女性发声后,究竟能产生多大的影响力?消费者和观众是否会为这些影响力买单,或者他们是否真正愿意关注这些声音?这或许还是未知数。

  就像文章开篇的舒淇2021开年首封在职封面主题“房间里的象”一样,这个词来源于英文中的一个短语“elephant in the room”,意思是一些非常显而易见的,可是却一直被忽略的问题,就像舒淇所说:“被物化几乎是不能选择的,唯一能做的是尽力让情绪不受干扰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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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也像《T中文版》在微博文案中指出,有关女性的声音往往是这样被听见的:“直到人们不再因为‘她说了什么’而感到愤怒;不再将某个具体的‘她’视为全体女性的榜样;不再逃避或试图重新定义和诠释‘她的话’;不再反驳。在此之前,声音不能停止。。”